第179章 如果爱从未缺席:8.山河为证,青梅成聘-《砚知山河意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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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场高规格的中外文化交流论坛刚刚落下帷幕。作为会议主持人兼核心翻译,二十六岁的宋知意身着简洁得体的深蓝色套裙,站在台上做最后总结。聚光灯下,她举止从容,中英文切换自如,思维清晰敏锐,将整场论坛的精华与展望娓娓道来。台下,各国使节、文化学者、商界领袖频频颔首,掌声不时响起。

    论坛结束,嘉宾们陆续离场或转入交流环节。宋知意与几位外方主要嘉宾又简短交谈了几句,这才得以脱身。她微微舒了口气,连续数小时高度专注带来的疲惫感隐隐浮现,但眼中那簇为理想工作而燃烧的光亮,依然清湛。

    她独自走向侧门,准备去休息室取自己的物品。刚走出会场,步入相对安静的回廊,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斜倚在廊柱旁,似乎已等候多时。

    霍砚礼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,身姿挺拔,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,而非预想中的鲜花或丝绒盒。看到宋知意出来,他直起身,几步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结束了?”他问,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但依旧明亮的脸。

    “嗯。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今天有跨国视频会议?”宋知意有些意外。霍砚礼如今已是霍氏集团实际上的掌舵人,忙碌程度与日俱增。

    “推了。”霍砚礼答得简单,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她,“看看。”

    宋知意疑惑地接过,文件袋很轻。她打开封口,取出里面的东西。是三份文件。

    第一份,是装帧精良的《霍氏和平发展基金会三年成果报告》。她快速翻阅,里面用详实的数据、图片和案例,记录了过去三年间,基金会在全球12个曾经历战乱或仍处动荡中的国家与地区,实施的23个重建项目:有在非洲某国援建的、容纳上千名儿童的三所小学和一所职业技术培训中心;有在中东某地修复的古迹和配套的社区文化中心;有在南亚某区域建立的流动医疗站和净水系统;还有为多个冲突后地区妇女提供的微型贷款和手工艺培训项目……每一页,都凝聚着切实的努力和改变。

    第二份,是一份法律文件,股权转让协议。条款清晰表明,霍砚礼自愿将其个人名下持有的霍氏集团30%股份,无条件转让予宋知意。涉及的数字庞大到令人咋舌,那几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保障。

    第三份,最简单,也最重。是一张素白的信笺,上面只有一行刚劲有力的钢笔字:

    “我的山河,早已想聘你为唯一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宋知意捏着信笺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尖泛白。她抬起头,看向霍砚礼。走廊顶灯的光晕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映着她的身影,清晰而坚定。

    霍砚礼迎着她的目光,声音低沉而平缓,一字一句,清晰地敲在她心上:

    “股份,是给你的保障。无论你飞得多高多远,走得多险多难,这是你随时可以退回的堡垒,是你永远不必为生计折腰的底气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她手中那份厚重的基金会报告:

    “基金,是我的承诺。宋知意,你继续去追你的山河无恙,人间皆安。我就在你身后,用我的方式,为你,也为你的理想,筑一座城。一座用教育、医疗、文化和生计垒起来的、实实在在的城。它或许挡不住所有的炮火,但至少能多庇护一些孩子读书,多救治一些伤患,多保存一点文明的火种,多给绝望的人一点希望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凝视她,那目光深沉如海,却又坦荡如晴空:

    “所以,宋知意,嫁不嫁?”

    没有单膝跪地,没有浪漫誓言,只有两份沉甸甸的文件,和一句直击核心的询问。他将他的世界、他的理解、他的支持、他的承诺,全部摊开在她面前。他聘的,不是她的青春美貌,不是她的家世才学,而是她这个人,她的灵魂,以及她毕生追求的那个宏大理想。他以他拥有的“山河”为聘,求的,是成为她那个“山河无恙”理想国的共建者与守护者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宋知意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回廊另一端的拐角处,传来细微的动静。宋怀远和沈清如相携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欣慰了然的微笑。紧接着,沈老爷子、霍老爷子、许文君、霍振国,还有不知何时溜进来的季昀、周慕白、沈聿等一众好友,都笑吟吟地现身。他们显然早已“埋伏”在此,见证这一刻。

    许文君早已眼眶含泪,用手帕轻轻按着眼角。霍老爷子红光满面,用力拄着拐杖。季昀拼命朝霍砚礼使眼色,周慕白微笑着推了推眼镜。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宋知意的回答。

    宋知意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,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——父母和外公眼中全然的信任与祝福,霍家长辈们毫不掩饰的疼爱与期待,朋友们真诚的欢喜与鼓励。最后,她的目光回到霍砚礼脸上,那个从小护着她、懂她、等她、如今以如此磅礴又契合的方式向她走来的男人。

    她看了他很久,仿佛要通过这一眼,看穿他们共同走过的二十余年岁月,看透彼此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模样。

    然后,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坚定: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没有羞涩的“我愿意”,没有激动的“我爱你”。只是一个“好”。因为她知道,眼前这个人,早已懂她的一切,包括她的理想,她的坚持,她的脆弱,她的星辰大海。这个“好”,是灵魂伴侣间的确认,是理想同行者的契约,是无需多言的、最深沉的信任与托付。

    霍砚礼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,胜过万千星辰。他上前一步,张开手臂,将她轻轻拥入怀中。很克制的一个拥抱,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也承载了二十余年的等待与守护。

    周围瞬间爆发出欢呼和掌声。许文君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沈清如也靠在丈夫肩头,含笑拭泪。霍老爷子大笑着连说几个“好”。季昀怪叫着起哄,被周慕白笑着拉住。

    在亲人好友的簇拥与祝福中,宋知意靠在霍砚礼肩头,手里紧紧攥着那三份文件和那张信笺。她知道,从此以后,她的征途,将永远有一盏名为“家”的灯,一座名为“他”的城,在她身后,亮着温暖坚定的光。

    次年春天,婚礼在北京一处不对外公开的静谧园林式酒店举行。没有广邀宾朋,只请了至亲好友,规模虽小,却处处透着用心。

    宋知意的婚纱是她和母亲沈清如一起挑选的,并非传统繁复的曳地长裙,而是一袭设计简约流畅的象牙白色及膝礼服裙,线条利落,仅以精细的刺绣点缀领口和袖边,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,气质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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